凡煙小說

☆、中二 (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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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經脫不開身了,怎麽辦?”

白卷低低的笑出了聲,“你有一天,你會發現,你喜歡的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人,你會瘋掉的。”

澤夜心頭一驚,看著他赤/裸的上身,乳白色的肌膚嵌著粉紅色的乳、頭,眼神幽暗迷離動情起來。

他把澤夜的腦袋按倒自己的懷裏,眼睛裏全是雲翳,誘惑性的說,“來吧,澤夜,你不是想我了麽?”

名倉澤夜扶住了他的腰肢,眼神有些難以抗拒看著他變得粉嫩的肌膚,耳邊卻一直想著白卷的呢喃,“來吧,澤夜,你不是一直想著我麽?”

“蓮。”他的眼瞳如墨染一般。

“嗯,來吧。”甜的發膩的聲音在澤夜的耳邊響起,他輕輕的舔舐著他的耳垂,這讓澤夜的背景如同觸電一般麻酥。

澤夜擡頭擒住白卷的下巴從他的額頭,鼻尖,一直往下深深的親吻了下去,舌尖糾纏,唾、液交、合。

那是白卷的第一次,什麽準備都沒有的接納著澤夜,他身下裂開的血液充當著潤滑作用,撕裂的疼痛之後是渾身的顫栗。

澤夜想要停止,替他處理傷口,可是白卷卻笑瞇瞇的拒絕了,他說,從沒有感覺像今天這樣真實的感覺到自己的存在過。

兩個人都意亂情迷的親吻起來,待到兩人都盡情的釋放之後,白卷已經疲憊不堪的圈到了一起,他的臉色發白,渾身顫抖起來。

這時,澤夜才發覺白卷傷的不輕。身體滾燙,一檢查一下面的的傷口,崩開的裂口不小,血液完全沒有凝住的架勢。

他發慌了起來,趕緊開車把人帶到了貴嗣的私人診所。

井上貴嗣從未見過如此慌張的名倉澤夜,他的懷裏抱著用毯子包裹住的白卷沖進了診所。

貴嗣穿著睡衣有些失措的看著名倉澤夜。

“快看看他,快看看他的傷。”名倉澤夜把人報到內室,扯掉了毯子一把捏住了貴嗣的肩膀把他拖了過去。

貴嗣感覺吃痛,從未見過澤夜如此六神無主的樣子,再看到白卷下身汙穢不堪,暗紅色的血一直往外滲,他雖然驚詫,但是很快的去拿手術箱先清理了下再把他的傷口縫了起來。

白卷痛的眉頭都糾結到了一起,臉色更加的蒼白。

“你給他註射麻醉啊?”名倉澤夜越發的心疼起來,粗礫的嗓音低聲吼道。

“麻醉會讓他的傷口恢覆的很慢,這你不是很清楚?”對於他的專業領域他不會對任何人仍讓。

名倉澤夜冷靜了一下坐到了一旁,緊緊的握緊了白卷的手。

“三少,男人的第一次或多或少都會這樣,再說你也是個半路出家的,不懂也情有可原。”等到傷口縫合好了,貴嗣看著他難看的臉色不禁勸解,“他只是有些失血過多,加上收到風寒才會發燒,只要休息兩天就行了。”

“是麽?”名倉澤夜怔然。

“花奈公主知道他的存在麽?”貴嗣眼神奇怪的問。

“暫時還不知道,我還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。”名倉澤夜沈寂的回答。

“這樣也好,她可是同樣驕傲的人啊。”

與此同時,名倉澤夜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
“三少,我們在堂口發現尉遲幽明的人在偷偷的運貨。”

他的面色冷峻下來,遲疑的望了一眼白卷,隨後冷酷道,“抹殺掉,一個不留!”

第 31 章

“三刺一防,講究的是力量、爆發力、準確度、耐力、腳下移動速度。餵,尉遲白蓮,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?”尉遲幽明拿著一本刺殺術一本正經的瞧著面前毛茸茸的腦袋道。

“啊?堂哥。”

“我說啊,不是你拉我過來叫你刺殺術麽?你到底發的什麽呆啊?”十五歲的尉遲幽明十分無奈的抱怨。

“啊,那是幽月小叔說下個月要考核理論啊,我明明上面的字還沒有認全啊?”五歲的尉遲白蓮特別無辜的說。

“這是理由麽?不認識,好歹要背的出啊,你到底聽得進去幾句啊?”尉遲幽明非常不爽的敲著他的腦袋。

“我不是未來的尉遲家家主麽?為什麽要學這些啊?不是可以讓別人為我賣命麽?”尉遲白蓮冷冷傲然的望著尉遲幽明。

“白日做夢,你再這樣下去還沒做成家主就死在別人手上了!”

“那幽明哥哥呢?你不是一直不服幽月小叔的麽?那你想做家主麽?”他吊稍著眼問。

“是啊,我只是不服比他小一個輩份而已,明明差不了兩歲。”尉遲幽明頗為陰冷的看了看他笑道,“不過你猜的很對,任誰都該有個夢想對吧?”

尉遲白蓮的心一咯噔,有些害怕的看著尉遲幽明,對方森冷的看著他,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,好像隨時就會撲過來的野獸。

“蓮,今天的功課做的怎麽樣了?”緊要關頭,尉遲幽月推開了門進來問。

“幽月小叔,救命,幽明哥哥要殺我?”尉遲白蓮一下子撲進幽月的懷裏道。

幽月疑惑的看著尉遲幽明,“嗯?怎麽了,幽明?”

“只是嚇嚇他,省的他以為以後只要做了家主就可以什麽的都不學。”尉遲幽明笑瞇瞇的托了下鏡框,溫柔清朗的笑。

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肉弱強食,所以誰都不可能保護誰一輩子不是麽?

可是他這輩子都沒想過,這輩子還會有人隔著千山萬水的去找他。

“蓮。”他逆著光而來,帶來的是無盡黑暗的深淵。

這個人為他戴上這個世界上最溫柔虛假的面具,教會他以最惡毒的方式去報覆,以及不擇手段。

“我的蓮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武器。”他把手指塞進他的嘴裏攪拌,然後混合著唾、液放在自己的嘴邊。隨後又緊緊扼住了他的脖子,用著危險的眼神審視著他。

他拯救了他,又隨時死死的把他踏在腳下。

“還記得,你小時候問過我是不是也想做家主,蓮。從今往後,不僅是尉遲家族,四大家族我都要染指,你就是我的利器,無往而不利的武器。”

“我將為你踏平尉遲家族,而你,只屬於我,明白麽?蓮。”而尉遲幽明只屬於另一個人。

從那天開始,他就沒有回頭的餘地。

“今夜,你將邂逅一個人,我不管你用辦法都要獲得他的好感,因為這個人,於我們將來有很多的用處。”

隨即,他在夜晚打工的巷口被人挾持了。

“呵,你這個小騙子,果然,都是真的麽?名倉澤夜調查的尉遲白蓮果然是你麽?”

騙子,是啊,尉遲白蓮,一直都是一個騙子。

……

白卷醒來的時候覺得全身都要散板了,痛苦的□□了一下,他轉頭看到那對黑黢黢的眸子。

“醒了,傷口很痛麽?”名倉澤夜溫柔心疼的抓著他的手問。

白卷一楞,皺了皺眉頭。

“怎麽?”澤夜有些愕然。

白卷無聲的笑了笑搖頭,“想喝水。”

“好,你等等。”他趕忙起身去倒水,白卷看著他頎長的聲影,張了張嘴,“澤夜。”

“嗯?”他自然而然的回頭。

“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?”他表情奇特的問,隨即很快的笑了笑,“哦,對,我是你的蓮啊。”

澤夜怔然,端著水,扶他起來。

白卷咕嚕咕嚕的喝的有些猛,差點沒被嗆死,澤夜跟著後面又是拍背又是擦嘴的,緊張的問,“蓮,你很不對勁,是不是我弄疼你了,所以你很討厭我?”

白卷的表情暗了暗。

澤夜的眼瞳忽然失去了光點一樣,腦袋垂了下去,失魂落魄的自責,“對不起,我以後不會再傷害你。”我沒想到會傷害你,只是忍不住想要擁有你。

白卷的心臟像是被重擊一般,看著對方毫無防備就像是個孩子的樣子,他扯了扯嘴巴,他果然還是個壞人,明明只想用身體償還他,誰知道卻變成了用身體拴住了這個人。

揚起了嘴角,他笑的卑劣,“怎麽樣,我的報酬您還滿意麽?”

澤夜的眸子冷了冷,挑眉,想問他什麽意思,可是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。他輕嘆了一口氣,不早就知道他的蓮是個什麽樣子了麽?

“名倉澤夜,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?難不成覺得不夠,還想要?”

“白蓮!”澤夜生硬的打斷他的話,表情很冷,“不要胡思亂想,你知道我想要什麽!”

想要什麽,年少時候讓他感覺溫暖的尉遲白蓮?

可惜他不是啊!

他再也不是那個尉遲白蓮了啊!

只有名倉澤夜不明白,其實他什麽都不知道不是麽?為什麽還要裝出一副什麽都懂的表情。

那種像要被海水淹沒的窒息感,他的驚恐又絕望,可是,他沒有辦法,他不能愛上任何人,不能對任何人有希望。

“我想吃花客棧的豆漿包子。”白卷挑起嘴角戲謔道。

名倉澤夜惡狠狠的盯了他一會兒,投降,“你等等,我這就去買!”

白卷苦笑了幾聲,隨即沮喪的看著自己這兩條使不上勁的腿,冰冷的叫了聲,“流沙。”

果然從窗外躍進來一個清秀少年,面無表情的看著他。

“果然是條好狗腿!”白卷冷笑,“送我回唐公府。”

少年沒有片刻猶豫的用毯子包裹住了白卷,又從窗戶跳了出去。

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,白卷躺在床上,看了一眼少年,冷聲,“去告訴名倉澤夜,別再找人盯梢我。”

少年的身體一震,有些畏懼的看著絕美蒼白的白卷。

“我也不需要一心二主的死士。”白卷疲倦道。

許是聽到了樓上的動靜,芳木司上來敲了敲房門,“蓮少,您回來了?”

白卷瞥了一眼快速消失的少年,淡淡道,“進來吧。”

許是見到白卷的臉色太過蒼白,他略微皺眉道,“蓮少,需不需要叫醫生?”

“沒事,我要睡了,幫我打電話去學校請假。”他拉上被子準備蒙頭大睡一場。

芳木司看到這個樣子,安安靜靜的關上門退了下去。

下午的時候,白卷迷迷糊糊的覺得頭疼的難受,身體跟灌了鉛一樣,下身更是如灼燒一樣的疼痛。

他迷迷糊糊的睜眼,看到邊上的芳木司和穿著白大褂的男人。他的心一驚,沙啞著嗓子,“出去,都給我出去。”

“蓮少,您高燒不止,還是讓醫生看一下吧。”芳木司的話還沒說話,就看到迎面飛來的枕頭。

“出去,別讓我說第三遍!”白卷身邊的氣壓很低,這讓芳木司一怔,遲疑著帶著人走了出去。

其中唐胥也上來了一趟,看著燒的意識不清的人,對芳木司道,“醫生怎麽說?”

“可能是因為昨夜被我們拋在山道上,受了風寒。”

“哼,這身子也太過嬌弱了。”

“那,要不要請醫生來?”

“到明天再看吧,到時候不好,直接綁上送醫院。”

到了半夜,白卷燒的迷迷瞪瞪的隱約察覺,有人在翻動自己的下身,隨即輕柔的上藥,很快傷口的疼痛輕微了很多。

那人把冰涼的手搭在他的腦門上,隨即把他扶了起來用水餵了藥。

他動了動嘴唇,“六花。”

對方的手頓了一下,聽白卷低低繾綣道,“我想你了,好想回到你的身邊。”

那人的眼睛又黑又深,最終輕不可聞的嘆息著在他額頭上親吻了一下。

我該拿你怎麽辦呢?蓮。

這個孩子的心思太重,防心太重,做任何事都帶著目的性,他知道,可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。

他的白蓮從小不就是這個樣子,就算樣貌改變了,可是骨子裏的依然還是這個樣子。

“你願意把身體給我,還是有點相信我的是麽?”他俯身附在他耳邊輕語。

白卷迷蒙的睜眼,看著他,雙手緊緊的抓住衣襟,心底卻是不可置信的震撼。

為什麽這些年他最憎恨別人覬覦他的身體,反而卻毫無保留的獻身了對方,為什麽,真的只是想要補償他麽?

第 32 章

神清氣爽的起了個大早,到底底子好,一晚上過去走路完全看不出異樣。換上了制服下去吃早飯的時候,見到唐胥正板著臉看著早報,很快的臉黑沈下去,一巴掌把報紙拍到了桌上。

他淡笑的說了一句‘義父早’,隨意的掃了一眼報紙,果然,唐甜用最快的速度抹殺了那些商業醜聞,澄清了她利用愛心十字會都是謠言,只是那兩條真假‘清澄之心’還是狠狠的打了他們尉遲家的臉面。

白卷看了一眼唐胥,意味深長的笑了笑,唐胥在生氣什麽?小看了他妹妹的本事?還是尉遲家的折損?

他的好心情一到學校就日了狗,被人盯梢,心情格外的不爽。

“啊,白蓮同學。”那個人文質彬彬的笑的俊朗。

白卷咧嘴,看著清凰清鳳與那人站在一起,不得不換了個柔軟的表情,“尉遲先生,您早。”

清凰擔憂的望著他,“聽說你昨天請了病假,今天好些了麽?”

白卷一擡頭對上那雙笑盈盈的眸子,不得不有些僵硬的笑,“謝謝關心,小感冒罷了。”

“是麽?那麽白蓮同學要好好註意身體啊。”尉遲幽明說的意味深長,倒是旁邊的清鳳有些興奮的拿出一只金剛石打造的鋼筆,筆帽上一顆鉆

石熠熠生輝,獻寶似的對白卷說,“這可是幽明哥哥送我鋼筆,蓮,好看麽?”

白卷溫柔的笑笑,“尉遲先生的品味自然是好的,我就不耽誤你們聊天,先進去了。”

他的確需要這麽一只金剛筆來著。

許是這邊的幾天身份真夠惹眼,惹得旁人議論紛紛,這些人來上課的不假,更多是來攀關系的。

“哈,白蓮哥哥!”個性鮮明張揚的少女一臉高興的沖了上來,給他後背來了重重一擊。

白卷楞了楞,這丫頭手勁真大,“洛語?”

“哈,白蓮哥哥,你也在這邊上學啊,”洛語笑容明媚自然而然的攬住他的胳膊撒嬌,身後還跟著他一臉平靜的洛世川。

這幾大家族都在這裏上學也沒什麽特別的,再說皇家騎士學院夠大,有的人直到畢業都不知道他倆在同一個學校過。洛世川覺得過分的是,白蓮轉學才一個多禮拜,他們就碰上了。

說實話,也許是因為第一次的挑釁,他對他很沒有好感,尤其是這種扮豬吃老虎的。

本來看到尉遲幽明他有些發怵的都不想走過來,那個人,就算笑瞇瞇的也讓人莫名的發寒恐懼。

“洛語,世川好久不見了。”清凰跟洛語一下子跳到了一起歡快的抱住。勾肩搭背的不知道低頭在談論什麽,讓洛語笑的十分的大聲。

四個男人面面相覷,最後洛世川不清不願的走到尉遲幽明的身邊,“幽明哥,好久不見。”

尉遲幽明淡笑點頭,“還和唯清走的很近呢?”

洛世川全身僵硬的點頭。

“哦?”尉遲幽明意味不明的笑著,“為什麽呢?我記得以你的個性最看不上那樣的人呢。”

白卷蹙眉,看到尉遲幽明眼底的惡趣味,還有洛世川的不自然。

其他人也都靜默下來,表情怪異的看著洛世川。

“啊,我記得,你以前很纏尉遲白蓮的是不是?難不成你……”

“尉遲先生,抱歉,我們該進去上課了,您知道,這裏離教學樓還遠的很。”白卷皮笑肉不笑的打斷了尉遲幽明的話,然後對著洛世川挑眉,

“走麽?”

洛世川眼神覆雜的看了他一眼,很快的點了點頭,跟著他進了學校。

尉遲幽明的眼鏡片閃了閃,最終扯起嘴角,看著那幾個小孩一一跟他打了招呼緊緊的跟了進去。

洛語與清凰崇拜的看著前面走著的白卷,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麽打斷尉遲幽明說話,因為那些人大部分見到尉遲幽明的時候就覺得有些膽懼,跟別說敢跟他說話什麽的。

清鳳單純沒察覺什麽異樣,倒是洛世川對白卷有些刮目相看,順便有些擔憂,因為他太了解尉遲幽明這個人,只是咬人不叫的毒蛇。

他正糾結著要不要跟前面的人道謝之時,那人轉身過來,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。

“咦,你們也念這個專業?”

“啊,哥哥,我們走錯方向了!”洛語誇張的叫著趕緊拉著洛世川朝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。

清凰與清鳳沒心沒肺的跟著笑了起來。

……

尉遲白蓮小的時候有很多‘好朋友’,如果出去這種說不清的家族利益糾纏的話,估計誰都不會看得起他,因為他的來歷不算正大光明。

尤其他上了白虞灣的貴族小學,更是很多人指指點點。

就算他身上有著尉遲家族少主,未來的家主之銜,到最後還是會書包被扔到廁所水池,制服被剪了小洞,活著室內鞋裏面都是圖釘,但是誰也不敢動他,因為誰都知道他是一只狼狗,逼急了會咬人。

所有的人也都知道,尉遲白蓮是只孔雀,不屑於更別人說道這些,更不會跟尉遲駿說這些,因為就算說了,只會換來一頓毒打,或者一句廢物。

只因他不被期許不被祝福來到這個世上。

但是也有人是真的對他好的,比如洛語,比如洛世川。

那時候,他們兩家的宅邸還住的很近,中間連著一個種滿鮮花的花圃。

那年,他們還都只是懵懂的四五歲孩子。尉遲白蓮被尉遲駿喝醉酒打斷了胳膊,那些傭人誰都不敢上前阻攔,最後還是尉遲駿打的累了,才松懈的讓他逃了出來,慌不擇路的選擇躲在花圃的工人花房裏。

正巧洛家夫人帶著洛世川兩兄妹在花圃裏玩耍,發現尉遲白蓮的時候,他的臉慘白如紙,洛語害怕都哭了。

洛家夫人察覺到孩子的不對勁,又支了洛世川叫人去請醫生,幸好發現及時,接好了胳膊,否則可以能一輩子殘疾。

那個時候洛世川覺得他很像一只被主人遺棄的娃娃一樣可憐,雖然想讓人保護,可是並沒有讓他產生成為朋友的想法。

倒是洛語因為性格的關系,沒事的時候就會去找尉遲白蓮玩耍,有什麽好吃好喝的也都會想著他的白蓮哥哥。

有次洛世川去往尉遲府抓洛語,結果,親眼目睹洛語正好因為頑皮打碎了一青花骨瓷而驚動了為尉遲駿。

尉遲駿不問青紅皂白毒打了尉遲白蓮一頓,可是對方一聲不吭,一臉木訥,沒有任何辯解,不知是因為不想辯解,還是覺得沒有辯解的意義。

洛語擔驚受怕的看著尉遲白蓮,最後摟著他哭了很久。大概因為這次的事情,洛語以後就跟護犢子似的保護著尉遲白蓮,而他也在不知不覺中會去關註對方。

到了上貴族小學的那年有人欺負人欺負到了洛世川的頭上,洛語哭哭啼啼的找到了尉遲白蓮。那也是尉遲白蓮第一次表現的像只狼狗,逮著對方不停的撕咬,還好洛家有人出面擺平,但搞的從此學校的小孩都懼怕這條小狼狗。

大約就是那時候,三個人才真正的好了起來,形影不離。

尉遲白蓮雖然一直吊稍的眉眼,不喜多言,盡管小小年紀,那種傲氣好似骨子裏帶出來似的。卻有一種很獨特的吸引力,讓人很想跟他做朋友,卻有不敢靠近。

就像是罌粟的漿果,美麗卻有毒。

所有的改變要從十四年前說起,尉遲駿與歐陽清澄發生了婚變,第三者偽造了DNA親子鑒定,對方指認歐陽清澄因為屈辱嫁於尉遲駿而攜帶私生子進入尉遲家門。

多麽荒誕的理由,可是歐陽清澄卻承認了。

兩大家族也開始決裂,也是那年歐陽清澄患上了抑郁癥。

直到十二年前,歐陽清澄,尉遲白蓮與尉遲幽月三人,莫名失蹤。

至於尉遲唯清,他不過是他厭惡的一個對象,他厭惡他的他那手段卑劣的母親和他目中無人,可是他卻毫無辦法,只有靠近了尉遲唯清,他才能了解對方的動向。

可是直到最後,他發現尉遲唯清每天都在賣蠢,慘不忍睹的時候,他有時候竟然會不忍心去坑他。

其實孩童時代的友情最純真的,卻又是最易忘記的。

洛世川合上了教材,考慮著要不要當面謝謝那個叫白蓮的,雖然對於對方來說,說不定只是無意的舉手之勞。

雖然這個白蓮沒有跟尉遲白蓮完全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,可是他相信,尉遲白蓮沒有死,早晚有天,他會回來。

“哥,你怎麽了?”洛語把書塞進書袋裏奇怪的看著有些發楞的洛世川。

“洛洛,我總有種感覺,尉遲白蓮回來了。”他平淡的站了起來。

“什麽?”洛語驚詫。

“沒什麽,回去吧。”洛世川平和的說。

……

白卷收拾課本跟著清凰清鳳後面走著的時候,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。

他思謀著這個時候誰會打電話給他,便好奇的掏出手機卻是陌生號碼。

“餵。”

“呵,是我,下課了吧,我在門口等你,快點,否則後果自負!”電話裏的聲音帶著冰冷的笑意。

“嗯。”假裝鎮定的應了一聲,隨意編著借口糊弄過去了清鳳清凰,白卷從口袋裏掏出了口罩戴上便狂奔到了校門口。

尉遲幽明眉眼帶笑的看著面前氣喘籲籲鉆進車的少年,對著前面的司機道,“去尉遲老宅。”

白卷沈默了一下並沒有拿下口罩的打算。

尉遲幽明看到他低頭時脖子上紅紫的傷痕時微微一怔,隨即嘴角泛笑,“看來,你成功吸引了三少的註意。”

“呵,如果算的話,據說三少的性向正常的很,就算被我下了迷、情,暫時的意亂情迷,你以為能說明什麽?”白卷面露嘲諷問。

尉遲幽明揚眉,笑的文雅,“就算意亂情迷,也會分辨男女,你說是不是?”

“這說明什麽?”白卷翻翻白眼,“沒有他,我照樣能搞翻唐甜。”

尉遲幽明瞇瞇眼,用手搭上了他的脖頸在傷痕處摩挲了片刻,笑,“我相信,只要有你在,名倉澤夜總會受制於我……”

白卷的身體遏制不住的顫抖,感覺脖子上的手越捏越緊,他終於慌張起來,雙眼惶惶不安的瞪著尉遲幽明,這讓對方格外的愉悅,笑得更加歡快。

“白卷,難不成你就不好奇,名倉澤夜就算得知了你是個傀儡,依然敢肆無忌憚的碰你是為什麽麽?”對方扯掉了他的口罩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。

白卷的臉蒼白如紙,身體抖的更加厲害。

心裏是惶恐,無限擴大的恐懼,他都知道了,都知道了!可是,他知道了不是理所當然麽?

名倉澤夜什麽都知道了?可是這樣為什麽,他什麽都不提,只是因為他是尉遲白蓮麽?

“對了,那個暗影叫什麽來著,流沙,樣子清秀的完全不像是個死士。”

對方忽然陰惻惻的笑了起來。

哐當,車輪像是碾壓過什麽動物的身體,車身狠狠的震動了一下。回頭,看到後面滾落過去的蛇皮袋軟塌塌的躺在路中央,差不多一個成年人的體形。

“流沙!”白卷瞬間方寸大亂,沈悶的叫了起來。

尉遲幽明笑的更加愉快,用力握拳打到他的腹部,唾液混合著眼淚流了下來,尉遲幽明病態的紅著眼睛看著白卷痛苦的樣子,桀桀的笑著。似

是覺得不過癮,他一下子把他頭部按倒了座位上,漆黑的皮鞋在他的頭部碾壓。

沈重的痛感讓白卷覺得恥辱,本能想要禦針反抗,卻被對方快速的奪過銀針,一腳踢到他的腹部,把他踢到了車廂上,發出猛烈的撞擊聲。

白卷一臉皮肉擦傷,十分狼狽的瞪著尉遲幽明,眼角欲裂,漂亮的五官猙獰起來。

“哈哈哈哈,你說你像什麽?喪家之犬?”尉遲幽明像是惡魔一樣嘴角裂開,用力的鉗住他的下巴,板正他的臉陰惻惻道,“你還以為你是那

個驕傲的尉遲白蓮,在我眼裏你就是一只狗,沒有利用價值只有死路一條!”

“尉遲——幽明——!”齒縫裏露出的字讓他牙咬切齒,身體行成了一個詭異的姿勢,像是一直隨時迅猛爆發準備撕咬的鬣狗。

“嗯?”尉遲幽明恢覆淡然的笑容,“啊,剛剛那個只是一個叛徒罷了,你的流沙還好好的活著。話說回來,狗就是狗,如果我現在動了名倉澤夜的人,他哪有那麽輕易的放過我。”

白卷的臉埋進陰影裏,恢覆了平日裏的表情。

“你要我做什麽?”

第 33 章

回到了尉遲老宅,四周有幾頃花圃,空氣中是各種花粉味。

這是他回國之後,第一次踏進這裏,跟小時候的裝修布置沒有絲毫的改變,他曾在這裏跟自己的父母親生活了五六年,小時候的記憶忽然變的鮮明起來,痛苦的麻木的掩藏起來的傷疤,被□□裸的揭開。

“你的房間還是原來的那間,去把自己洗幹凈,我待會讓人把衣服送給你,晚上陪我出席一個開幕式。”

白卷低垂著眸子沈默的根據著記憶摸索向自己的房間。

推開門,好像完全回憶起,小時候的自己完全過的不怎麽樣,因為父母的不重視,傭人也總會輕視自己,雖然說食不果腹,衣不蔽體誇張了點,但是自己渾然就是個透明人。

他記得母親帶自己會歐陽家的時候,除了學校的制服書具,實在是沒什麽是屬於他的。

這個房間只是用來睡人的房間,沒有他,誰來都是一樣,沒有一點他曾住過的痕跡,雖然什麽布置都沒有改變。

搖了搖腦袋,走進潔凈如新的浴室很快的洗了個澡,剛出來就看到門邊站著的女傭人,身邊的置衣架上掛著□□的紗裙。

白卷蹙眉,任由傭人把自己拉到才放置的梳妝臺上,開始在他的臉上抹抹畫畫,帶上長卷假發,挽了個仙女的發型,點綴著幾對細碎的虞美人。

隨即貼上胸貼,肌膚上打上珠光,幫他換上華倫天奴最新一期的時裝展上的精靈紗裙,若夢如幻,那眼角的閃光似是淚點,如泣如訴。

“啪啪啪!”不知何時出現的尉遲幽明站在門口滿眼欣賞的拍了拍手。

用手指夾了一張照片放在他的面前,“認識這個人麽?”

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,白卷了然,今天他這副模樣是為這個人準備的。

平凡的五官揉搓在一起有些淩厲,眼神有些兇勢,總體來說,身材不錯,唔,特麽的,這種人海裏能撈出一堆小子哪需要他費心的地方?

似是看出白卷的疑惑,尉遲幽明笑,“這是歐陽家未來的家主,歐陽花奈的哥哥,歐陽易得。”

白卷擡起嘴角,“你不覺得自己太過迫切,才讓我勾上名倉澤夜,這邊就急切的換了對象?”

尉遲幽明拍了拍他白皙的臉蛋,笑得人面獸心,“我當然是因為相信你,以你的能力能更好的駕馭歐陽易得,名倉澤夜昨天幹了一件蠢事,折了我一只手,觸碰到了我的底線,所以我也要讓他嘗嘗,失去你的滋味。”

白卷嗤笑,“他才得到我,就折了你的手,這說明什麽,在他眼裏我根本屁都不是,所以你確定你走的這步棋好麽?”

尉遲幽明用中指托了下眼睛,笑的陰冷,“我倒認為,他恰恰是因為重視你,所以才給我的下馬威。”

白卷勾唇,笑得不知所謂,“重視?尉遲幽明,你相信一個人會無緣無故的去重視我麽?就算我付出了身體,那有代表什麽?男人不過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,他名倉澤夜是什麽人?我是什麽人?他至於為了我,去陰你麽?堂哥,你實在看得起我了。”

笑容越來越誇張,笑的白卷眼淚都快掉出來了,隨即他招來女傭為他補妝,笑的隨意,“既然你希望我控制歐陽易得的話,也好,我也懶得去搞名倉澤夜那種難纏的人物。不過,你確定他喜歡人妖?”

尉遲幽明雙手環胸,似笑非笑的看著他,“他性取向正常,所以才委屈你是不是,這段時間,你可以自由出入尉遲老宅,這裏依舊是你的房間,你的身份是—我的私密情人,靈。”

“……”特麽的對方是個變態麽,喜歡搞別人的女人麽?

夜幕降臨,尉遲幽明親自開車帶著白卷來到市中心的一家夜總會,開幕禮在八點左右開始,請了都是上層社會的小年輕,大家都是熟面孔,很快的有說有笑起來,包括,名倉家的大少和四少,名倉九夜,與名倉七夜。

不知道什麽時候名倉九夜回的梵嵐,但此人太過空靈絕美,抱著他的貓,肆無忌憚的一個人站著一個卡座,很少有人敢跟這樣的美人說話,倒是七夜如魚得水,跟著其他的人一直玩的很歡快。

尉遲幽明與白卷來的算是較晚,一席場面話說的順風順水聽的主人家眉飛色舞,但也很快的註意到了他身邊的少女,美如精靈。

少女實在是靈氣十足,尤其是五官,真真的有美人兮,見之不忘,一顰一笑都在勾魂奪魄。

“欸,尉遲公子哪弄來的女伴,怎麽這麽漂亮?”主人家擠眉眨眼把他拉到一邊問道。

尉遲幽明幽幽一笑,“秘密。”

“我勒個去,跟我來這套!不過也是,這麽漂亮,白虞灣要是不躲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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